再试一试放心飞你我永相随(72)


烛明


那天下午处理完玄冥的事情,行棋可望就回水云间了。但与其说是她们自己要回,不如说是玄冥把她们赶走的,蓐收只是晚几天再来,不是就不来了。

在两姐妹坐在阳台看星星的时候,烛明出现在了她们后面。她们被吓了一跳,问烛明怎么进来的。

“你们家阳台露天的啊。”烛明说。

两人顺了顺气,烛明说:“看得出来你们若有所思,是关于玄冥的吧。”

“是啊。”可望说。

“其实吧,他们五正神明不是正神那个破样。”

听闻烛明这么说,行棋让烛明继续。

“上古的五正神明原先是人,因为是好人,天大的好人,所以才成为的五正之神。所以蓐收必然是在等我们想办法。”

“可有什么办法啊?”可望说。

“这事儿吧,杨戬有经验,不如让他来讲讲。他应该已经过来了吧。”

烛明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杨戬的敲门声。行棋让他上阳台来。

烛明让杨戬详细说说自己救妹妹的事情。据杨戬所说,当初妹妹三娘私下凡间,本该去天庭受刑,但自己略施小计,先把妹妹囚禁在大山之下,然后让土地爷一不小心给沉香指路,又变了一个小石猴,让他陪沉香去拜孙行者为师。只要是孙行者牵扯进来了,那自己打输一场就有理由了,妹妹得救也就有理由了,天庭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我没想到,那猴子竟然不好好教,净让沉香自己去练。我当时放水放得自己都不自信了。”杨戬现在说起来都还无语那猴。

这么听来,玄冥的事情确实是有眉目,只是行棋可望也不认识什么厉害神仙。烛明让她们先去睡觉,自己再给她们思考思考。

“上仙不睡觉吗?”可望问。

“我再去练一会儿。”烛明说。

“大晚上锻炼,不是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吗?”杨戬问。

“电灯已经把白天给延长了,只要不是快睡觉之前就行。”烛明说。

行棋可望睡觉去了,杨戬飞走了,烛明去到了一处无人之地,独自甩起了大杆。

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今晚那顿饭他很憋屈。在逐霜曦和到来之前,毓秀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刚刚回家遇见一个很暴躁怨气很重乘客都骂的司机。烛明听了很兴奋,等什么时候有火无处发的时候他也要去德州见识见识,但烛明不是幸灾乐祸,他知道毓秀练功不好好练,所以这次他把十三把棍法视频发给她了。毓秀说自己会练,但真会练的话其实当初就跟着烛明练了,她大概率几天后就热度就过去了。

这倒不要紧,不是还有烛明吗。但最憋屈的,是吃饭的时候逐霜曦和说的事情。曦和碰上了点事情,但她的处理办法,是躲。逐霜已经实习完了,她也很讨厌流氓,但她认可去躲,她甚至说如果烛明到现在依然觉得打架能解决那个流氓的问题,那他和哪个精神不正常的流氓一样危险。

这让烛明就很憋屈。从二十多年前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宣传都是见到危险快跑,有事情找警察,换言之,你想解决问题必须依靠其他人,你的身家性命必须和其他人绑定。如果你想自己保护自己,宣传又会拿出无数案例判决和理由告诉你,自己保护自己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人们的身家性命只能被他人拿捏,要么为名义上的好人拿捏,要么为实打实的坏人拿捏。

人们只能躲,可躲能躲的开吗?程桑又何时躲开过,遭受刑讯逼供的那些人又何尝觉得自己躲不开呢?况且逐霜一个这个月就毕业的学生,四年下来竟然没有解决办法能拿得出手,还是跟上学之前一样,只会表达不满,不会解决问题。烛明自入学那一刻开始,就将自己的定位从认识问题转变到了解决问题,并为此,他向老师学习了武艺,他在秋老那里耳濡目染学习医术,他敢去干,他谁都敢惹,他必须干成,如果他也受制于这该死的宣传,如果他不能成为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厉害的人,那么终有一天,包括逐霜曦和在内所有他在乎的人,都会葬送在他们自己的潜意识之下。

于是烛明黑化了,他甩大杆不再因为累而休息,就算是累,也要调整呼吸撑到够数为止,他满头大汗,但他不能停,只有自己做到一次才能让逐霜她们信服,所以在碰到事情之前,他必须使劲练,练到天昏地暗。

终于,身上的汗令大杆用起来不再顺滑,烛明这才歇下来。然后他感应到风雅怡神正打闹互相推对方过来,于是说到:“你们两个出来吧。”

“怡神像跟你学火焰……”风雅立刻被怡神捂住了嘴。

“火吗?苹儿不教你们吗?”烛明问。

“师父说我们太小了,等长大了再教。”怡神说。

“诶呀,那什么时候算长大,伸手。”

烛明说完,风雅怡神又惊又喜:“真的可以吗?”

“可以,只是我的火很烫,不害怕的话就可以。”

怡神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烛明把蓝火放在她的手上。怡神说这火不热,烛明慢慢让火热了起来,首先怡神开始觉得手心温热,然后随着火焰升温,怡神感觉到有些烫手,但她坚持住没有收手。不同于青禾和玉兔,这次烛明可以让怡神慢慢感受火焰,于是他将火焰温度维持住,非常缓慢的升温,让怡神觉得依然是这个温度,但总打破她的痛阈让她觉得疼。渐渐的,火焰的温度通畅了她的血脉,激发了她心肾交通,她还不能控制手中的火焰,仍有痛觉但已经不觉难受。

烛明再将火焰升温,怡神看着手中的火焰,渐渐的,火焰中呈现出了她长大后的样子,怡神风雅露出惊喜的神情。

烛明见可以了,把火焰熄灭了,待今晚睡上一觉,明天怡神就可以自己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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